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朕就是亡國之君 愛下-第五百三十二章 擁有於少保的君士坦丁堡,堅不可摧熱推

朕就是亡國之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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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朱祁钰第二次提到这块石碑。
之前在盐铁会议之前的座谈会,朱祁钰就说到了这块石碑,谈到宋朝灭亡,胡元入主中原之事,将其和罗马的灭亡并列。
宋亡之后,元朝的将领立了石刻,上面写着灭宋的崖山海战。
陈沙白,也就是陈献章,主张贵知疑。
最近陈献章和两广总督军务、巡按御史徐瑁吵了起来。
之前朱祁钰和胡濙聊到知行合一的时候,胡濙就推举了陈献章,和陛下讨论心学和理学。
朱祁钰没有接见陈献章。
王翱,吏部左侍郎,吏部主管,王直最近一直在培养着这位吏部左侍郎,将许多部政事物,交给了王翱。
比如最近反腐抓贪的练纲去四川查处戥头案,就是王翱一直在处理。
王翱在回京之前,短暂就任过一段时间的两广总督,也就是广东、广西的总督军务,王翱回京之后,两广都御史和总督军务,交给了一个叫徐瑁的人。
徐瑁到崖山纪念陆秀夫和十数万赴难百姓,就发现了这块石壁上的时刻,请旨将其涂抹,或者干脆毁掉。
而陈献章则言辞激烈的请求不许。
于谦稍微想了想说道:“无所谓,陛下想拆就拆,想改就改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当年捕鱼儿海之战,大将军蓝玉将胡元的世系彻底打落了皇位,之后大明更是在擒狐山上,刻下了翰海为镡,天山为锷。”
“所以,这段恩怨过去了,因为大明对等报复了。”
于谦说的是大明朝从洪武年间一直到永乐二十二年,历经十余次北伐的一些成果。
胡濙满是回忆的说道:“当年太宗文皇帝在擒狐山上刻字,就是故意的,因为这事,当时不少人都说,大明皇帝小家子气,暴发户,这都过去百余年了,还惦记着,非要立块碑,才肯罢休。”
“不过也是这块碑,算是把大明和鞑靼部的恩怨解了。”
朱祁钰一愣,奇怪的问道:“不是这不是激化了两族矛盾吗?为何立了碑,反而化解了仇怨?”
这不是在激怒草原人吗?怎么就成了和解呢?
胡濙认真的想了想说道:“这仇怨二字,始终都讲究个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,他若是扯我一巴掌,我必然回敬他一嘴巴。”
“这是报仇。”
“否则就是如鲠在喉。”
“哪有什么仇恨会被谅解?情绪是需要发泄的,如果未能发泄出来,始终憋着一股气,根本不可能化解。”
“立了那块永清沙漠的碑文之后,才开始册封瓦剌、鞑靼、兀良哈部诸王,否则,即便是以文皇帝武功赫赫,册封鞑靼王,那反对的声浪也很大。”
仇恨不是被谅解的,是用来被铭记的,这种情绪如果得不到宣泄,日子久了,越积越深。
朱祁钰想到了自己御书房那块灵位,他每到中秋节的时候,都会祭奠亡魂,他那段时间,很少会回泰安宫,就住在讲武堂。
朱祁钰知道那是自己的心病,瓦剌不灭,他这个心病是不可能过得去的。
仇恨需要宣泄之后,才能抚平。
胡濙果然是礼部尚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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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谦说,陛下想拆想改都无所谓,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,大明都打回来了。
朱祁钰了然,点头说道:“那就拆了吧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胡濙有些奇怪的问道:“臣只知道徐瑁和陈献章对这块石刻,起了争执,他们到底在吵什么?”
朱祁钰将两本奏疏拿了出来,摇头说道:“一些无聊的事,徐瑁说刻字,写宋丞相陆秀夫殉国于此。陈献章赴难沉海十数万,独陆秀夫乎?”
“他们争论的其实还是时势造英雄,还是英雄造时事。”
胡濙看了片刻说道:“无聊至极的争论,石刻的问题,反而被放到了后面。”
“他们怎么老这样,具体的问题不解决,抛开石刻到底怎么办不谈,跑去聊这种无聊的话题。”
朱祁钰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胡尚书以为是时势造英雄,还是英雄造时势呢?”
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,胡濙话锋一转说道:“陛下,若是君士坦丁十一世有于少保,能不能守得住呢?”
转移话题,将球踢回陛下手里,对于胡濙而言,简直是张口就来的本能了。
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,就反问一句,陛下心里的答案是什么,这个问题的答案,就是什么。
“不知道啊。我们来推演一把吧!”朱祁钰对着兴安说道:“兴安,去把武清侯给朕喊来,于少保执君堡,朕执奥斯曼,来一场假设有于少保在的君堡之战。”
成敬和李永昌将兵推棋盘拿来过来,这是最近制作的兵推棋盘,奥斯曼有几斤几两,通过王复的奏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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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安还是裁判,而朱祁钰和武清侯联手,对付假设有于谦的君士坦丁堡。
朱祁钰手中有一张奇策牌:【旱地行舟】,可以将舰队直接送到金角湾之内。
于谦看着自己手中寥寥无几的旗子,再看着皇帝和武清侯手中厚厚一摞的旗,摇头说道:“陛下啊,这不是欺负人吗?陛下手中二十万大军,臣就这八千人,这就是平推也推掉了。”
“玩一玩。”朱祁钰笑着说道。
兴安袖子一展,开始了开场介绍:“士气低落,君堡之内因为威尼斯人的摇唇鼓舌,君堡百姓逃难。”
“士气低落,奥斯曼人因为面对三十一次守城成功,只有一次卑鄙的背叛才被攻破的城池,不知天命何时。”
士气低落是个负面状态,军队很容易被击溃。
于谦眼前一亮,开始了对弈。
“臣能吊死威尼斯总督吗?他们在城里,臣不可能赢啊。”于谦看着君堡的威尼斯租界之内的威尼斯总督说道。
抢了威尼斯总督,有钱,有粮,还斩断了后路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吊死威尼斯总督百利而无一害。
这就是于谦和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不同之处。
君士坦丁心太软。
他总是小心的平衡着各方的关系,开战之前,准备发大财的威尼斯总督,就该第一时间被吊死。
朱祁钰理所当然的说道:“当然可以,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,安敢守危城?”
在简单的开场之后,【君堡之战】再次打响。
胡濙第一次看到兵推棋盘,兴趣盎然,观棋不语真君子,他一直没说话,就静静的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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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钰选择了和法拉赫一样的手法,将帕夏和奥尔罕斩首示众。
君堡存在提振士气的手段,奥斯曼同样也有这样提振士气的事件可以触发。
进行到第三十个回合的时候,胡濙已经看出来陛下兵败的趋势,当然胡濙以为自己的不懂军务,是自己看错了。
等到第五十个回合,就连胡濙都知道,陛下手执的奥斯曼人,要输了。
石亨能征善战,带着近卫军团多次突防,结果都被于谦以优势地形化解。
等到第七十二个回合,君堡大胜。
朱祁钰被打出了【苏丹被俘】的结局。
即便是石亨发动了他的武将技:疲兵再战,但是依旧被击溃了。
于谦发动了自己的武将技,料敌于先。
于谦这是个被动技能,就如同开了天眼一样,驱散了所有战争迷雾一般,把朱祁钰和石亨拿着的奥斯曼联军,打的节节败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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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被于谦派遣了朱斯蒂,孤军深入,生擒大撵之上的法拉赫。
“侥幸,侥幸而已。”于谦收手,看了兴安一眼,兴安这把居然没有海啸、天雷、地火,这是能赢的关键原因。
“臣死罪。”石亨擦了额头的冷汗,这怎么就打输了呢?
朱祁钰想了想说道:“把宁阳侯陈懋喊来助拳。”
陈懋就在讲武堂,他溜达到了聚贤阁之后,了解了棋局之后,就开始了三人联手。
这一次于谦虽然几次岌岌可危,可是依旧拖到了一百多个回合,双方士气都降低到了哗营的边缘。
三人联手对付有于少保的君士坦丁堡,结局依旧是【和谈罢兵】。
和谈,也是奥斯曼输了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手火山爆发。”兴安忍不住的说道。
今天的兵推棋盘有这验证的想法,兴安没吹黑哨,不过他有准备。
朱祁钰摇头,否定了兴安的想法。
第三把开始,朱祁钰、陈懋、石亨,终于攻破了君堡,俘虏了君士坦丁十一世。
很明显,于谦放水了,总不能,让陛下一场不胜吧……
两胜一负,于谦回到了御书房内。
于谦大获全胜,并没有志得意满反而说道:“陛下,战场局势错综复杂,绝非这棋盘能表现出来的,我们不知道城破之时,城中到底是何等情形。”
“但是目前可知的是,紫袍的君士坦丁,是最后一个人孤独的冲阵,可见君士坦丁要面对的局面,比兵推棋盘更加复杂。”
“臣可以在城中调集还有十多万的百姓修缮城防,可是君士坦丁却不能。”
朱祁钰摆手说道:“昔日之京师,与今日之君堡相比,情况之恶劣,不差多少。”
“当时议论南迁者,止徐有贞一人乎?就连俞士悦都把家人送走了。”
京师保卫战,要面对的局面,不比君士坦丁堡的局面好到哪里去。
于谦认真的说道:“但是徐有贞、俞士悦之流,虽然送走了家人,可是他们自己留下了,徐有贞多次出城,去各地巡按,坚壁清野,他是有机会跑的。”
“俞士悦驻防城门,也是有机会跑的。”
“他们没有选择逃跑,城破之后,谁能说清楚面对的是何等局面?”
“然而,君堡的圣宫之内,堂堂元老院,却无一元老为君士坦丁分忧解难。”
于谦是坚定的主战派,曾经和徐有贞为是否南迁撕破了脸面,甚至说出了徐有贞再议南迁必杀之的话来。
但现在,于谦依旧在为徐有贞说话。
于谦是个浑然如玉的谦谦君子,可惜这样的君子,往往更容易被奸人所害。
真正的君子,就是这么好欺负。
“若非如此,徐有贞现在哪里还有治水的差事?早就人头落地了。物尽其用嘛。”朱祁钰平静的说道。
大明皇帝对徐有贞的厌恶,就写在脸上。
按照徐有贞的功绩,再怎么着,在陛下这里,徐有贞都应当算作是个人,应该用人尽其才这个词,但是陛下用的是物尽其用。
陛下心里的疙瘩究竟哪里来的?
若说是当初的南迁之议,那俞士悦呢?
陛下战后不是选择了让俞士悦留任刑部尚书?而且俞士悦做的一直很不错。
若说忠于稽戾王之事,那袁彬呢?
对于袁彬,陛下从不吝啬功赏牌,委以重任,对其奏疏总是亲笔回书,即便是眼下袁彬去了倭国,陛下心心念念,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们的安危。
谁都能看出陛下对袁彬、杨翰等忠勇之士,爱护有加。
毕竟稽戾王已经死了,是在太庙杀的。
若说陛下讨厌文人的骄作,那陈循呢?
当初的那位内阁首辅,陛下还不是容下了他?整日里啰啰嗦嗦,还讲不清楚仁恕的道理,每次讲筵,都跟念经一样。
若非到了后来,陈循自己儒袍上殿,被罢了官,陈循这《寰宇通志》还会一直修下去。
可是陛下始终不肯原谅徐有贞,无论徐有贞做些什么,陛下甚至要用十万银币,买徐有贞的景泰安民渠的奇功牌。
于谦想不明白这个事,不过他也没问,徐有贞去治水蛮好的,参与到朝堂的风波之中,只会尸骨无存。
这场兵推棋盘终于结束,朱祁钰这是忙里偷闲,开始了景泰六年的政务。
练纲到了四川境内,几次遇险,马车翻了三次之后,练纲学会了骑马。被下毒了一次,被明火执仗暗杀了两次,被山匪强劫了三次,九死一生。
无论之前练纲什么模样,现实逼迫着练纲对戥头案穷追猛打。
南衙的畸零女户大案依旧在稽查,大明京军坐镇,一切进展顺利。
春节、天明节期间,大明并无大事发生,但是南衙的寒潮居然成为了常态,西湖结冰成了杭州人每年都能看到的冬景。
广州府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,下了一场暴雪,积雪三日才化,让人唏嘘不已。
自1400年以来的小冰川气候,终于展现了它的威能。
贵州的襄王又生了一次病,不过是普通的风寒,贵阳天气忽然转冷,没什么准备的襄王连打了几个喷嚏,病了几日才好。
“钦天监的新大统历赶紧修好,天气反复无常,若是连日历都不准,百姓如何根据节气播种收割?”朱祁钰对着兴安嘱咐道。
这修历,已经说了两年有余,却始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。
朱祁钰要催一催钦天监,最近钦天监设置了十大历局,人手不缺,先把这最重要的日历算好。
“陛下,这事已经在催了,这几日天气多变,陛下在催,六部的明公们也在催了。”兴安赶忙说道。
朱祁钰停下了笔,好奇的问道:“就没人说是因为朕无德失道方招致如此天灾?”
兴安犹豫了下,还是说道:“有…”
虽然兴安不想说,但是天人感应这种事,在大明还是非常流行的,陛下杀兄篡位,招致天怒人怨的流言,并不罕见。
最近的天气反复无常,这种传闻自然会有。
朱祁钰想了想说道:“不要管它,做好自己的事就是,朕倒要看看,哪个臣工会上书这么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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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安无奈,陛下这是打窝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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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不成袁指挥打算偷偷溜进去,杀掉赤松家的那条恶犬吗?”唐兴不动声色,示意陈福寅稍安勿躁,看他忽悠这个老实人。
“那是小人行径!”袁彬摇了摇头,他没打算悄悄溜进去,虽然他能做到,但是大丈夫做人做事,就是光明磊落。
唐兴十分确信的说道:“这不就成了吗?你从正门进去,那不就不是暗杀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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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彬一愣,这老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,虽然禁止暗杀,但是陛下不禁止明火执仗。
陈福寅不无担忧的问道:“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唐兴十分确信的说道:“袁彬,如果不考虑火铳的情况下,让你跟人单挑,你觉得有人能打得过你吗?”
袁彬想了想说道:“咱大明可能会有,但是倭国不行,他们就四尺多高,跟两年前的张懋一般高。”
袁彬上次见到英国公张懋还是两年前了,那时候的张懋刚十二岁,袁彬这五大三粗的壮汉,在争斗这件事上,他看倭人的感觉就和看十二岁的张懋,没啥区别。
但是眼下打仗,谁跟你玩单挑?
唐兴颇为玩味的说道:“倭国流行一种叫做一骑讨的风俗,就是开战前,武将单挑,如果你赢了,就赢了战阵,输了就彻底的输了。”
“一骑讨?”袁彬瞪大了眼睛,惊讶至极。
袁彬在抓到喜宁之后,进入了大明的讲武堂深造了一整年。
罗贯中本的《三国演义》里,虽然有为了表现个人勇武,有三英战吕布的情节,可那是小说演义,当不得真。
《三国志》里几乎没有任何武将单挑的记录。
打仗就是打仗,打到对方抵抗意志崩溃,打到对方臣服于自己的意志,这就是战争,单挑这种手段,在战争之中,几乎不存在。
哪个大将敢上阵挑衅?那必然是弓弩齐射!
杀掉对方大将,拔掉对方牙旗,趁机掩杀,获得战争的最后胜利。
“但是你要小心他们车轮战。”唐兴先提醒了一下袁彬注意事项。
袁彬满不在乎的说道:“那没事,就怕他们一拥而上。”
唐兴斟酌了一番说道:“这种风俗的形成应该是上村家抄录三国志的时候,添油加醋了一番。”
“倭国的这些所谓的上儒,和咱们大明的文人都一个样儿,很喜欢干这种事儿。”
“其实背后的原因是资源的匮乏,他们连钱都造不出来甲胄不全,赏罚蒙昧,军士不肯死战,自然而言,就出现了这种风俗。”
文化是一方面,物质是根本原因。
倭国的资产不丰,生活都成问题,打仗军士更是不愿意拼命,就演化出了这种奇怪的作战方式。
袁彬和陈福寅表示了理解,他们在琉球诸岛的时候,就曾经遇到过这个问题,那就是士气不够旺盛,组织度极低,一战击溃,一溃百里。
如果换到中原王朝,大宋也遇到过这种问题,只要是战败,就是一溃千里。
北宋末年的时候,完颜宗望从今山海关、北古口的位置,打到开封府,只用了短短四个月的时间。
军士不肯死战,倭国的足轻地位低下,上层决斗式作战,就应用而生。
“我懂了。”袁彬笑容满面。
这一骑讨作战方式好啊!
倭国的舞台很大,适合他这样的人。
“还有一件小事。”唐兴挑挑拣拣,把今参局的事儿说了出来,当然他去掉了很多的重点,比如说今参局的身份,比如今参局的肚子,比如今参局的名字。
“为了大明!”
唐兴最后再将这件事的性质,升华了一下,升华到了为了大明的高度。
对于荣誉高于一切的袁彬而言,这招太好用了。
袁彬,是个老实人。
袁彬听了半天,忽然咧嘴笑了起来,脸上的那道伤疤被这个笑带的极为狰狞,他满是揶揄的说道:“老唐,你自己的风流债,让兄弟顶账,不地道了。”
“什么叫顶账呢?”唐兴瞪大了眼睛,这袁彬是个老实人,这怎么突然就反过味儿来了呢?
袁彬却不以为意的说道:“你不是化名李宾言了吗?那这女子生你一个孩子也姓李,又不姓唐,你怕个啥?”
“我去准备跟那个赤松家一骑讨去,老陈,你跟我一起去,生野银山经营的事儿,就交给你老陈了。”
陈福寅也站起来,和袁彬勾肩搭背的走了。
袁彬并不是发现了唐兴话里故意忽略的重要信息。
一来是锦衣卫军例,他不能做。
二来,倭国度种之事,他多少也清楚,这老唐风流倜傥,怕是惹下了风流债,回大明不好交差,才让他顶账。
袁彬是老实不假,可他不是傻呀。
袁彬解锁了一种新战法,一骑讨,对他来说,他就怕两样,一个是火器,第二个自然是群殴了。
倭国的飞炮铁炮质量堪忧,火药质量低下,击发后,是否命中,全靠天照大神的庇佑。
群殴,倭国自己个解决了。
那作为室町幕府足利义政家臣出现的袁彬,在胡乱编了个名字之后,就将生野银山的享德土一揆的民变平定了。
一个偌大的银山名义上,落日了室町幕府的手中。
又是一个黄昏,唐兴用麻袋套着这几个土一揆的头领,赤松家恶犬的脑袋,来到了银阁寺。
他有大老的身份腰牌,除了银阁,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。
当唐兴把手中的一串头颅,扔到今参局的面前时,今参局人都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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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大老…这是那个亨德土一揆,赤松家一众的人头吗?”今参局打开了手中的麻袋一看,又猛地松开。
唐兴点头说道:“嗯,生野银山,现在是我的了吧。”
“是,只要你能守得住。”今参局止不住兴奋的说道。
今参局不知道唐兴的具体身份,也只是猜到了可能和费亦应背后的徐承宗有点关系。
在大明,商贾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人,在倭国同样如此。
今参局之所以让足利义政见一下费亦应,并不是因为费亦应这个人,而是因为费亦应背后的魏国公徐承宗。
费亦应入倭国的时候,可是打的魏国公的旗,唐兴还揶揄费亦应把那个徐字旗藏的那么深。
所以,眼下的所作所为,今参局也只以为是魏国公出的力,她哪里能想到唐兴的真正身份是三皇子外公呢?
“我待会儿就去把孩子打了。”今参局想起了自己的承诺,十分确信的说道。
唐兴的脑子都大了,他伸出手来说道:“诶,别呀,你再这样我真走了啊。”
今参局示意唐兴坐下说话,她笑着说道:“李大老,是这样的。”
“本来这肚子里的孩子,就是为了防止山名政丰的骚扰才不得已怀上的,这件事跟你关系不大,现在生野银山的问题解决了,就不需要这孩子了。”
今参局将其中原委一一道来,解开了唐兴心中许多的疑惑。
生野银山在马国的地头上,被赤松家占据,室町幕府不想赤松家占着。
室町幕府想要和马国国主守护大名山名政丰合作,拿掉生野银山。
可是这山名政丰却是除了利益诉求以外,居然想要尝一尝将军御令的味道。
足利义政同意了。
可是今参局实在是接受不了,再怎么说,倭国也是儒家文化圈里,对于这种事颇为在意,她就怀了足利义政的儿子,希望能够躲过一劫。
可是这一下子,生野银山的问题,就没法解决了。
“哦,我们来讨论下生野银山的收益问题。”唐兴对他们这窝里斗的戏并不感兴趣,只要日后今参局不拿「我为你打过胎」说事就成。
这足利义政在唐兴看来,的确有点不是东西了。
“我们人手不多,虽有悍勇,可也需要武士,我愿意拿出三成的收益来,也就是六万两银子,雇佣室町幕府的武士,守卫生野银山。”唐兴首先摆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生野银山是他的,但是他人手不够,需要武士来护卫,他仔细思考之后,做出了决定:但凡是有人来攻打,不流干最后一滴倭国武士的血,绝不会投降。
三成,一年是六万两白银,这些白银不会流到别的地方,最后都要进入大明皇帝的内承运库,经过兵仗局压制成银币。
其实用不到六万两银子,这就是个投名状罢了,他把肉吃了,一点汤都不给室町幕府,那室町幕府岂不是饿死了吗?
唐兴的钉子每拔一次都要带出银子和血来。
可是让唐兴惊讶的是,今参局居然瞪大了眼睛,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兴。
“你是说六万两白银吗?”今参局颤颤巍巍的问道。
唐兴点头:“对啊。”
“很好,我答应你。”今参局的兴奋已经溢出来了,眼神中带着水光,若非有孕在身,唐兴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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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唐兴满头雾水,很快,他就看到了室町幕府和山名政丰的合作条款,是带细则的那种。
在室町幕府和山名政丰的合作之中,拔掉赤松家恶犬之后,生野银山的所有收益归山名家所有,除此以外,室町幕府要共同守备。
山名家一分都不会分给室町幕府,室町幕府还要派兵。
“这条件这么苛刻你们还要答应吗?”唐兴大为震惊,来到倭国之后,倭国的种种状况,让唐兴根本无法理解。
这么苛刻的条件室町幕府还肯答应,那山名政丰想要得寸进尺,尝尝御令的味道,也不是说不过去了。
今参局叹息的说道:“那有什么办法呢?看着赤松家提刀上洛不成?”
“真够憋屈的。”唐兴将那份文牍送了回去。
唐兴以为自己只拿三成已经非常的抠门了,按照陈福寅的估算至少不得五五分成?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。
唐兴来谈判的时候,也是抱着最多五五分,室町幕府如果贪得无厌,这银山不要也罢。
可是他万万没想到,室町幕府的底线这么低。
“很好,那就六万两白银。”唐兴并没打算毁约,他们和山名家又不同,他们没有根基。
“那就祝我们之间,天长地久。”今参局今天罕见的没有露出放荡模样,而是颇为认真,可是这话,着实让人误会。
今参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说道:“我这里还有一份银山图,若是李大老能够打下来,都可以按着我们的约定走。”
“我先拿走看看。”唐兴接过了册子,离开了银阁寺。
今参看着碗中的退妊药犹豫了许久,并未像她说的那样,立刻服下,而是先去了银阁,向足利义政汇报此事。
足利义政才是室町幕府的征夷大将军。
足利义政依旧拿着佛珠,眉头紧蹙的听完了这些事,点头说道:“哦,这买卖不是划算,我们倭国用了十四万两白银雇用了十几个勇士,很亏。”
今参局嗤笑道:“那是赤松家的白银,六世将军要是不赴宴,幕府哪有如此的被动?”
“哦,也是。”足利义政想了想,今参局说的有理,这个结果对室町幕府最有利。
赤松家提刀上洛的日子能再晚一些。
今参局继续说道:“其实也换了个机会,那李宾言和费亦应怕都是魏国公的人,咱们和大明的国公搭上线,往来商贸,也不至于现在如此的艰难。”
“前些日子,一丁银只能买四石米,这大明的船来了,总算是降了一些。”
一丁银折算大明大约六两银子,相比较大明普遍物价,北衙为五钱一石米,南衙普遍四钱银子一石米。
倭国的平安京的米价为一两五钱银一石米,是北衙的三倍,将近南衙的四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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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哪怕仅仅是贩运米,从南衙到倭国都有三倍的利。
这个价格,实在是太高了。
得亏大明的船到了,恐慌情绪降低,这粮价才有了缓和的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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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利义政思考了片刻说道:“你做的很好,我要礼佛了。”
今参局闭目片刻起身告退。
她有些犹豫的回到了那碗退妊药面前,最终拿了起来,在此之前,她对足利义政还有所期待,但是她现在只有失望。
碗中黑褐色的退妊药汤见了底,今参局等了一刻钟的时间,腹部开始作痛。